第46章 歧路双姝

六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林远舟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不是在看股票,不是在算房租,不是在回放504的监控录像。

他把苏小禾近三个月的接客记录和徐静近一个月的接客记录并排摊在桌面上——两份手写的横线纸表格,苏小禾那份的边角已经翻卷起毛了,铅笔字迹被橡皮擦过几次之后留下了几处浅灰色的模糊痕迹;徐静那份还是新的,纸张平整,字迹清晰,只有寥寥几行数据。

他左手边的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书房里的空气被烟草燃烧后的残留物染成了一层极淡的蓝灰色薄雾。

他在对比两个人的数据。

不是对比收入——苏小禾的接客单价低但频次高,徐静的单价高但客人少,总收入目前还没有拉开显着差距。

他对比的是另外几项指标:单次接客后的体力恢复时间,连续接客后的身体损伤程度,以及第二天早上起床时的精神状态评分。

苏小禾在接完野驴之后需要休息至少一整天,床单上的体液浸透面积经常超过半张床,膝盖在地砖上跪久之后站起来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撑一下床沿借力,第二天早上跪在玄关递拖鞋时他注意到她后腰的肌肉在微微发抖——那种抖不是紧张,是腰部深层肌肉在过度使用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残余震颤。

而徐静在接完野驴之后——他调出临江苑的监控录像看过——她从地板上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问他几点了,然后对着天花板笑了一下,说“你说的是对的——确实不一样”。

她的恢复速度比苏小禾快了至少一倍。

不是因为徐静更能忍——是因为她的身体底子不一样。

苏小禾一米五,四十公斤,骨架纤细到她的腕骨他用拇指和中指就能环住还有余量。

她的身体是被空孕剂强行撑开的——E罩杯的乳房挂在她那副娇小的胸廓上,每一寸曲线都是化学物质催发的结果,不是她天生的骨骼和肌肉系统能够从容承载的负荷。

她每次接客都像是在用一辆排量八百毫升的小型轿车去拉一车水泥——能拉得动,但发动机、悬挂和刹车系统都在以超出设计寿命的速度磨损。

而徐静一米六八,骨架宽了整整一圈,没有经过任何药物的改造,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韧带、每一段骨骼都是她自己的基因在二十多年里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

她接客像是在用一辆排量两千毫升的中型货车去拉同样重的水泥——轻松,从容,跑完之后发动机还是温的。

林远舟把两支烟头同时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门。

苏小禾在厨房里洗草莓。

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从出水口落下的声音被草莓和搪瓷盆壁之间的碰撞声盖过了大半。

她站在一张小板凳上——厨房的操作台是按标准高度砌的,对她来说太高了,切菜的时候必须踩着什么东西才能够到砧板。

那张小板凳的凳面已经被她踩了好几年,四个凳脚底部各套了一个她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橡胶防滑垫,踩上去的时候不会在地砖上滑动。

她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转过头来,手里捏着一颗洗了一半的草莓,指尖上还挂着水珠。

“主人?”

“过来。”林远舟站在书房门口,朝她招了一下手。

苏小禾把手里的草莓放回盆里,从小板凳上跳下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她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的位置——确认没有沾上厨房地砖的污渍——然后才跨进书房的门。

她站在书桌前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后背挺直,下巴微收,等林远舟说话。

林远舟没有让她跪。他指了指书桌上那两张表格。“你看看这个。”

苏小禾凑过去。

她先看的是自己那份——那上面的每一行记录她都能背出来,哪一天接了几个客人、每个客人多长时间、收了多少钱、用了几个安全套。

她看了几眼,然后目光移到徐静那份表格上。

她看了更久一些——不是在看数据,是在看空白。

那张纸上的数据行数比她自己的少了太多,每一行之间都隔着一大段空白,像一篇被过度排版后行距被拉大到不自然的文档。

“从这周开始,”林远舟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平稳,没有任何铺垫,“你每周接客不超过三次。剩下的客人——包括码头那边新来的几个——全部转给徐静。”

苏小禾愣住了。

她把那张表格从桌面上拿起来,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找什么隐藏的附注或补充说明。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林远舟,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为什么。”

“你的身体太小了。”林远舟说。

他用的是陈述语气,和他在股票周报上圈出某只需要减持的股票时使用的语气完全一致——不是商量,不是解释,是已经完成了分析之后发布的结论。

“野驴操你一次,你第二天走路的时候后腰都在抖。码头那边新来的几个叉车司机比野驴还年轻,体力更好,如果你一个人全部接下来,不出三个月你的腰椎就会出问题。”

苏小禾把表格放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身前的双手。

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小而整齐,指甲剪得很短——因为接客的时候指甲太长容易划伤客人的皮肤。

她的拇指指腹上有一道今天早上切葱时不小心划到的浅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痂。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月供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但不是委屈的轻——是认真在算账的轻,像她在菜市场比较两种不同品牌的酱油的性价比时的语气。

“徐静那边补上。她的收费比你高,接客量上去了之后,总收入不会降。”林远舟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一张他刚才在三个小时里画好的新的排班表。

苏小禾每周三次,固定在周二、周四、周六;徐静每周六天,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

码头那边最费体力的客人——包括野驴和他介绍来的那几个叉车司机——全部划给徐静。

504这边只保留几个老客户和体力消耗相对较低的熟客。

苏小禾接过那张排班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周二、周四、周六”那三个日期上来回移动了好几次。

然后她抬起脸来看着林远舟,眼眶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要哭的那种水光,是一种她在确认一件她不太敢相信的好事时,眼睛自己产生的生理反应。

“那——剩下的四天呢。”

“剩下的四天,”林远舟伸出手,把她从书桌对面拉到自己面前。

她站在他两膝之间,他坐在转椅上,视线刚好和她平齐。

他用拇指擦掉了她眼角还没溢出来的那一点湿润,“你是我的。”

苏小禾的嘴张开了一下。

她的嘴唇在颤抖——不是下巴在抖,只是嘴唇的边缘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像一只蝴蝶在起飞之前最后几次扇动翅膀。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很短,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她努力压制但压不住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然后她不压制了。

她把脸埋进林远舟的胸口,双臂穿过他的腋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十指抓着他衬衫的背部布料,攥出了两团皱巴巴的布料疙瘩。

她的肩膀在他的怀里剧烈地抖动着——不是哭,是笑,是一种从身体最底层被释放出来的、她憋了太久终于可以放出来的狂喜。

“主人——主人——你是说——你以后不把我分给别人那么多了——你以后自己操我——”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布料里,每一个字都被棉布纤维和她的鼻音过滤成了一种含混的、带着气泡声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嘟囔。

她从他胸口抬起脸来,眼镜歪到了额头上,鼻尖红彤彤的,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她瞳孔后面点了一盏灯。

她的嘴角向两边咧开,那个笑容的幅度是她自从504开张以来最大的一次——不是对客人那种礼貌的、克制的、服务性质的微笑,是一个女人在确认自己被需要、被保留、被独占之后,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没有任何保留的笑。

“我操。”林远舟低头看着她那张被狂喜搅得一团糟的脸,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伸手帮她把歪到额头上的眼镜推回原位,镜腿卡在她耳后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耳后那一小块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敏感的皮肤。

“那——现在可以吗。”苏小禾把眼镜推好之后,仰着头看他。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她眼神里的光芒已经从狂喜沉淀成了一种更专注、更灼热的质地。

她的双手从他后背上收回来,开始解自己围裙的系带。

那根系带在她腰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她反手去解的时候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解了两下都没解开。

她索性把围裙从脖子上扯下来,连着还没解开的系带团成一团扔在书桌旁边。

“我好几天没被你操了——上次还是周六,今天是周三——四天了——”她一边说一边解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扣子从扣眼里弹出来,弹到了书桌底下。

她没有去捡。

她只是把剩下的扣子也全部解开,然后跪在了书桌旁边的地砖上。

她的膝盖碰到地砖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骨骼撞击硬质表面的脆响,但她完全没有在意。

她抬起头,双手放在林远舟的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主人——今天我想好好服侍你。深喉,毒龙,后面——你想用哪个洞就用哪个洞。我今天晚上不做你的性奴——我做你的婊子,你的母狗,你的马桶——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是你——只要不是别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不激动了——是把激动转化成了某种更持久、更专注、更深层的燃料。

她看着他,等他点头。

林远舟点头了。

他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

她比他矮了将近三十厘米,体重只有四十公斤,他抱她就像抱一个装了半满的书包。

她在他怀里把自己的腿缠在他腰侧,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的脖子侧面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温热、潮湿、带着刚才在厨房里洗草莓时手上残留的那一点极淡的果酸味。

他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垫上。

她仰面倒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那床单是今天早上刚换的,折痕还在——她的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E罩杯的白色棉质文胸。

文胸的内衬上已经有两块硬币大小的湿痕——不是汗,是奶。

她刚才在书房里情绪激动的那几分钟里,乳腺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动分泌了一小波奶水,穿透了文胸的内衬,在白色棉布表面洇开了两小圈深色的湿痕。

林远舟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到她背后,用两根手指熟练地解开了文胸的背扣。

那件E罩杯的文胸从前扣式变成了后扣式——因为她的尺寸在E稳定下来之后,前扣式的支撑力不够了。

文胸松开的那一刻,她那双被压抑了一整天的乳房弹了出来——沉甸甸的、饱满的、乳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浅蓝色的静脉分支,乳晕已经从几年前那种浅浅的粉红色变成了更深的玫红色,面积也比服药前扩展了一圈。

两侧乳头的尖端各挂着一小滴乳白色的奶珠,在卧室台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两点微光。

苏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滴溢出来的奶珠,又抬起头看着林远舟。

她的脸有一点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她的身体已经在提前做出反应。

她的乳头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又硬了一些,又有一小股奶水从尖端涌出来,沿着乳房的弧度向下淌了一小截,在她乳沟的上缘形成了一道细细的、发亮的白色轨迹。

“胀不胀。”林远舟问。

“胀。今天下午老周来了——他每次都要吸,但我没让他吸太久——我想留着给主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小孩子藏了一颗糖在口袋里等放学后偷偷吃的那种得意。

她用手托住自己一侧的乳房,把它托高了一些,让乳头正对着他的嘴唇。

“主人——你喝。”

林远舟低下头,含住了她左侧的乳头。

他的嘴唇接触到乳晕的那一瞬间,苏小禾的整个上半身从床垫上弹了起来——不是痛的弹起,是快感的弹起,是她身体里某个开关被触发了之后从脊椎底部向上窜过整条脊柱的电流。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揪着他后脑勺的发根,指甲在他的头皮上留下了几道极轻的划痕。

她的嘴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呻吟——那声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经过她张开的嘴唇时被碾成了一段一段的、不连续的气声,像是一首被打乱了节奏的歌。

林远舟吸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微甜的、带着极淡杏仁香的液体从她乳腺深处被牵引出来,流经那些被空孕剂永久扩张过的乳管,从乳头顶端的细孔里涌出,进入了他的口腔。

那味道他太熟悉了——不是牛奶的味道,比牛奶更稀、更甜、带着一种只有她的身体才能产出的独特底味。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每天早上都会吸一次,晚饭后再吸一次,偶尔半夜她胀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他也会在黑暗中摸索着含住她的乳头,把那几口积蓄了几个小时的奶水吸出来。

她的奶水已经成了他日常饮食中一个固定的组成部分,和他早上喝的豆浆、晚上喝的啤酒一样自然,一样不可或缺。

他含着她的乳头,用舌尖绕着乳晕画圈,同时用嘴唇施加持续而稳定的负压。

每一次他的舌面裹住她乳尖的时候,她的子宫就会在他身体下方跟着收缩一次——那道被空孕剂永久焊接的乳腺-子宫神经回路,在停药多年之后依然保持着完整的传导功能。

她的阴道内壁在没有任何直接刺激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分泌体液——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贴着他腰侧的那一小片皮肤正在变得越来越湿润,越来越滑腻。

“主人——换一边——右边也胀——”她的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一团被热水泡化的棉花糖里拽出来的。

她用手托住自己右侧的乳房,把它从文胸的罩杯里完全拨出来,用手指捏住乳头,对准他的嘴唇。

他换到右侧,含住,吸了一下。

这一次她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呻吟了——是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的惊叫。

她的右侧乳头比左侧更敏感——她自己知道的,但她忘了告诉主人,或者说她故意没有告诉主人,因为她知道主人发现的时候她的反应会让主人更兴奋。

林远舟在她右侧的乳房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把她的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尖快速拨动——不是吸,是拨,是用舌尖以极高的频率来回扫过乳头顶端那几根极度敏感的神经末梢。

苏小禾在他身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她的腰向上挺起,把乳房更深地送进他的嘴里,同时她的髋部在床垫上反复地磨蹭着,大腿内侧夹着他的腰侧不停地收紧又松开。

她的嘴里开始冒出一串没有实际语义的音节,那些音节被快感碾碎之后重新组合成了一些她自己也听不懂的、含混的、带着奶香味的嘟囔。

“主人——主人我下面——下面已经湿透了——你摸一下——求你了——”

林远舟把嘴唇从她乳头上移开。

一道乳白色的奶线连接在他的下唇和她的乳尖之间,在他退后的空气中颤动着拉长、变细、断裂,落在她的肋骨侧面,温热的一小滩。

他伸手探进她的大腿内侧——她的内裤裆部已经不是湿了,是泡透了。

整个裆部的棉布都被浸泡在某种透明的、黏稠的液体里,布料已经达到了它所能吸收的最大饱和度,多余的液体正沿着边缘向外渗出,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形成了几道向下流淌的、发亮的轨迹。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棉布轻轻按压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她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音量远超她平时说话水平的尖叫。

“别隔着——脱掉——主人帮我脱掉——”

他把她那条湿透的内裤从腿上褪下来。

内裤离开她皮肤的时候,裆部的布料和她的皮肤之间拉出了好几道透明的、黏稠的丝线,在灯光下颤颤地闪着光。

他把那条内裤扔在床尾,然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他把她从床垫上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她不需要任何引导就自己找准了位置,一只手扶住他的根部,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保持平衡,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内壁在接纳他的那一瞬间就开始收缩——不是她主动控制的收缩,是她身体的条件反射,是在过去几年里被反复进入、反复刺激、反复高潮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那层柔软而紧致的肉壁像一只温热的、不知饱足的手,紧紧地裹住他,从根部到前端,每一寸都被均匀而有力地包裹着。

她坐到底之后停了一会儿——不是因为他太大,是因为她想让这一刻延长一些。

她把额头贴在他的锁骨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在她体内随着心跳微微搏动的触感,感受着自己阴道内壁在一阵一阵自动收缩中对他的每一寸轮廓的贴合。

“主人——我感觉——我感觉我在被你填满——从里面——热热的——硬硬的——我好幸福——”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锁骨窝里,带着一种从极度的满足中溢出来的、慵懒的、近乎梦呓的质地。

然后她开始上下移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处,让他的前端撞上她宫颈口那片极度敏感的凹陷。

每一下她都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奶香味的呻吟。

她胸前的乳房随着她上下移动的节奏上下弹跳着,每一次落下的瞬间,乳头顶端就会甩出一小滴白色的奶珠,落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腹肌上、他大腿上。

她看到那些奶珠落在他的皮肤上,就低下头去,用舌尖一颗一颗地舔掉——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每舔一下她的舌尖就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温热的、带着奶水甜味的痕迹。

林远舟在她俯身舔他胸口的时候,双手握住她的腰,从下面向上顶了一下。

那一下正中她宫颈口上方那片最敏感的位置,她整个人在他怀里猛地弹了一下——她正在舔他胸口的舌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在他的乳头上咬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印。

她没有道歉——她知道主人不需要她的道歉。

她只是把上半身从他胸口上抬起来,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混合了惊讶和狂喜的眼神看着他。

“对——就是这样——主人你再顶一下——就那个位置——啊啊——就是那里——主人你操死我——操死小禾——小禾是你的——小禾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嘴巴是你的——奶是你的——下面也是你的——后面也是你的——小禾比外面那些女人好一万倍——小禾不用花钱——小禾给你钱让你操——啊啊啊——”

她的胡言乱语在他持续的顶入中变得越来越破碎、越来越没有逻辑、越来越不堪入耳。

她已经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那些话是从她身体最底层直接涌出来的,像一口被压了太久的油井终于打穿了最后一层岩层,原油喷涌而出,没有任何过滤,没有任何节制。

她在他身上达到了第一次高潮——她的阴道内壁在一连串快速而剧烈的收缩中紧紧地绞着他,她的后背向后仰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脖子上的项圈在喉结下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乳房在高潮的痉挛中同时喷出了两小股奶水——不是渗出来的,是喷出来的,两股细小的白色水柱从她两侧乳头的顶端同时射出,在空中划过了两道极短的抛物线,落在了他的胸口和脖子上。

她高潮时的脸——眼镜歪到了下巴上,嘴角挂着一丝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液,眼眶里全是生理性泪水,但她的嘴角在向上弯。

她在高潮的最顶点笑了出来。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太爽了,爽到她的大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超负荷的信号,只能把它从“哭”的通道里溢出去一部分,又从“笑”的通道里溢出去另一部分。

林远舟没有在她高潮后给她休息的时间。

他把她从身上抱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垫上——和平时接客时的姿势一样,但这一次压在她身后的人是他自己。

他一只手按住她后颈上那枚项圈的边缘,另一只手掐住她腰侧的凹陷,从后面再次进入了她。

她的阴道在他进入的那一刻还在高潮的余震中不断收缩,那种收缩叠加在新的进入刺激上,产生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复杂快感——她的身体分不清这是刚才那波高潮的延续还是新一波高潮的开始,她只知道那种感觉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完全没有任何间隔。

“主人——太深了——你比野驴深——你比所有人都深——只有你能碰到那里——啊啊——就是那里——不要停——小禾是你专属的——小禾再也不接那么多客人了——小禾以后每天都是你的——啊啊啊——”

她在他的持续冲刺中又达到了第二次高潮。

这一次来得更快、更猛烈——她的全身肌肉在同一瞬间同时痉挛,从脚趾到手指,从阴道到肛门,从腹肌到喉咙。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用牙齿咬住枕套的边缘,让那声尖叫被枕芯里的棉絮吸收掉大半。

她的奶水在她高潮的痉挛中持续外溢,把她身下的床单浸出了两大片不规则的湿痕——那湿痕不是透明的,是乳白色的,带着极淡的杏仁甜味。

她的意识在她高潮的顶点短暂地断了一下——不是昏过去,是大脑在处理超量快感信号时自动关闭了对外部世界的感知通道。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高温熔化的黄油,从固体变成液体,从液体变成气体,从气体变成一种她无法命名、无法描述的弥散状态,弥漫在整个房间的空气里。

高潮过后,苏小禾趴在床垫上喘了好一会儿。

她的后背随着呼吸起伏,肩胛骨在皮肤下交替凸起又落下,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她的奶水还在往外渗——不是喷,是渗,持续而缓慢地从乳头顶端溢出,在她的乳房下方积聚成一小滩乳白色的液体。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露出半张被泪水和汗水浸透的脸,朝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是软的,是没有力气的,是所有肌肉在高潮后还处于半瘫痪状态时勉强挤出来的弧度。

但她还是挤出来了——因为那是给主人的笑,多累都要挤。

“主人——还没完——小禾说了要服侍主人的——”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动作很慢,每一次移动都带着高潮后肌肉的虚软和颤抖。

她翻过身来,跪在床垫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低下头,含住了他。

她的嘴里还残留着她自己奶水的甜味和他体液的咸味,两种味道在她的舌面上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独特的、只有在这场性爱中才会产生的味道。

她不是浅浅地含。

她是一口气含到了她可以控制的极限深度。

她在过去几年里为几十个客人提供过口交服务——码头工人、仓库搬运工、中年白领、退休教师——她的咽喉已经习惯了被各种尺寸和形状的异物深入。

但这一次和她接客时完全不同。

接客时的深喉是她用技术完成的动作序列——呼吸控制、舌面覆盖面积、咽喉反射的渐进式抑制——是任务,是服务,是需要被评分和考核的流程。

而此刻她含住的是她的主人,她做这件事不是因为他在她的价目表上选了“深喉”这个项目,是因为她想。

是因为她憋了四天没有被主人操,是因为主人刚刚宣布以后每周只让她接三次客剩下的时间她都是他的,是因为她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震中还没有完全平复就已经开始渴望下一轮了。

她不是在完成任务。

她是在索取。

用她唯一拥有的方式索取——用她的嘴,用她的喉咙,用她那双含着他囊袋的手,用她那双从下往上仰视的眼睛。

她把他从嘴里退出来,嘴唇沿着柱体侧面滑下去,含住他左侧的囊袋,用舌尖绕着它画圈。

然后换到右侧,同样的路线。

然后她的舌尖继续向下——经过会阴,经过那片对温度变化极度敏感的过渡带,抵达了他的后穴。

苏小禾从来没有为主人做过毒龙。

不是她不愿意——是她一直以为主人不需要。

在504那张折叠床上,毒龙是额外收费项目,加一百。

她为无数客人舔过那个位置——码头工人汗湿的臀缝、中年白领久坐后带着沐浴露残留香气的皮肤、退休教师的松垮臀肉。

她舔那些人的后穴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是:快点结束,舔完这一百块就赚到了。

但当她的舌尖触碰到林远舟那道紧密闭合的环形褶皱时,她感受到的不是“快点结束”——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虔诚。

她不是在为客人提供收费服务。

她是在用她身体最柔软的器官——她的舌头——去触碰她主人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那不是一个交易行为。

那是她在说:主人,你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是好的,都是干净的,都是值得我用嘴唇去触碰、用舌尖去舔舐、用全部的口腔去含住和温暖。

她在他那道褶皱的边缘用舌尖画了半个圈——从左侧到右侧,舌尖的力道很轻,像是在舔舐一件珍贵的、薄如蝉翼的瓷器。

他的身体在她舌尖接触到他后穴的那一刻产生了一次轻微的收缩——不是抗拒的收缩,是身体在接收到一个未曾预料但并非不受欢迎的刺激时的本能反应。

她感受到那圈肌肉在她的舌尖下慢慢地、不情愿地放松了一些,然后她抓住那个放松的瞬间,把舌尖压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闷哼——那声闷哼不是给他的,是给她自己的。

是她在确认自己终于为主人做了这件事之后的自我奖励。

她用嘴唇包裹住那一整片区域,用口腔负压轻轻地吸吮着,同时用舌尖在褶皱的纹路之间反复搅动。

她的唾液沿着他的皮肤和她嘴角之间的缝隙淌下来,在她自己的下巴上积成了一小片湿润的光泽。

她做了很久——比她给任何客人做毒龙的时间都长。

不是因为他的肛门需要那么长时间的舔舐——是因为她想。

她想把这件事做得足够久、足够仔细、足够虔诚,让主人知道她和那些花钱买她服务的男人不一样——她给主人的,不是一百块钱的附加服务,是她用全部的心意去执行的一个仪式。

她从毒龙的位置退回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从那个位置沾上的、属于主人身体最深处私密区域的原生气息。

她没有觉得脏。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终于被允许进入圣殿最内层的朝圣者。

“主人——后面。”她重新跪好,把臀部向后抬高,两只手从背后掰开自己臀缝两侧的软肉,把自己肛门口那圈紧密的粉色褶皱完整地暴露在他视线中。

她回过头来,从自己散乱的头发缝隙中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羞涩,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她在504那张折叠床上面对任何客人都不会展露的、毫无保留的敞开。

“小禾后面还是第一次给主人。以前接客的时候做过——但每次做的时候小禾都在心里把那个人想成主人。今天——终于不用想象了。主人——你进来。”

林远舟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的虎口扣住她后颈上那枚项圈的边缘。

他从床头矮柜上拿起那瓶甘油——就是徐静放在临江苑矮柜上的同款,苏小禾上周去逛成人用品店时给自己也买了一瓶——在指尖上蘸了一些,在她的肛门口慢慢画圈按压。

她的括约肌在他的指尖下先收紧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不情愿地放松了。

她的身体在肛交这件事上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504的客人在她的价目表上选了“肛交加两百”的次数不算少——但此刻她的身体反应和她面对客人时完全不同。

面对客人,她的括约肌放松是技术的、流程的、被训练出来的肌肉控制。

面对主人,她的括约肌放松是自发的、主动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一种渴望——她想要主人进入她的后穴,不是因为她需要那两百块钱,是因为主人还没有用过那个位置,而她要把自己身上所有还没有被主人开发的区域全部献给他。

她要把自己每一个洞、每一寸皮肤、每一道褶皱都变成主人的领地。

这样,当她在504那张折叠床上被客人进入那些位置的时候,她可以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位置,主人先来过了。

客人只是借用的。

他推进去了。

苏小禾的后背从腰到肩同时弓了起来,她的手指攥紧了枕头边缘,指节发白,但她的嘴里漏出来的不是痛苦的闷哼——是一声长长的、带着餍足的、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她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之后才有的叹息。

她把脸侧过来,贴在枕头边缘,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在她后穴深处随着心跳微微搏动的触感。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了几个很轻很轻的字。

“主人——小禾身上的洞,全部都给你了。前面,后面,嘴巴——都是你的。以后不管接多少客人——他们用的都是主人的东西——小禾只是帮主人保管。”

同一时间,临江苑。

徐静在今天之内接了四个客人。

赵知行是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他带来的周明远是下午一点到三点,野驴三点半到五点,最后一个是一个她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赵知行今天早上临时打电话介绍的,说是在漕河泾隔壁公司做销售的,姓钱,三十出头,最近压力大需要放松。

他五点一刻到的,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四个客人。

从早上十点到晚上七点,中间只有三个半小时的间隔——而那三个半小时里她还在清理床单、用湿毛巾擦拭身体、换新的安全套和润滑液、回复微信上赵知行转发过来的几条新客户咨询。

她今天的总收入是一千三百块——赵知行和周明远是套餐,两个一起前后双插,按赵知行之前谈好的价收了五百;野驴单次三百;姓钱的销售第一次试单半价一百五,加了肛交两百,又加了毒龙一百,总共四百五。

她把那一千三百块在矮柜上按面额排序叠整齐,用林远舟留给她的那根橡皮筋束好,放进帆布袋的夹层里。

她的身体很累。

不是苏小禾那种因为身体底子薄而产生的结构性疲劳——是一种更均匀的、分布在全身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段骨骼之间的倦怠。

她的肛门在今天的第四轮肛交结束后还在微微翕张,每一次括约肌试图恢复到正常闭合状态时的收缩都会带来一阵持续而钝重的酸痛。

她的喉咙被野驴那根堪比驴鞭的巨物撑了将近四十分钟,声带在深喉的过程中被反复压迫,现在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道她收不住的沙哑。

她的膝盖在玄关地砖上跪了四次——每迎接一个客人就跪一次,每次跪五到十分钟不等,膝盖上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层浅红色的印记。

但她不在乎。

她坐在床沿上,身体向后仰,用手肘撑着床垫,对着天花板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从她肺部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经过她沙哑的声带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持续的摩擦声。

她闭上眼睛,让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体内回放。

赵知行和周明远一起操她的时候——赵知行在前面,周明远在后面,两个人以不同的节奏和不同的深度同时在她的身体里进出——她跪在床垫中央,两只手撑着床面,被两股方向相反的力反复推拉。

她的嘴是张开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往下淌,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被识别为词语的声音。

她的大脑在那个过程中是空的——不是放空的空,是被填满之后溢出来的空,是两具男性身体把所有思考的空间都挤出了她的颅腔之后剩下的纯粹的生理反应。

她在那四十分钟里不是一个叫徐静的女人。

她没有任何名字。

她是一具肉做的容器,前后各有一个可以插入的开口,开口内部是温暖而湿润的黏膜组织,黏膜组织包裹着侵入物,侵入物在黏膜组织中反复进出,产生摩擦,摩擦产生热量和液体,液体从开口边缘溢出,淋在床单上。

那些液体是她的身体生产的,但和她没有关系——她的身体只是一台负责生产这些液体的设备,一台可以同时容纳两根异物的、会发热、会收缩、会自动分泌润滑液的肉做的机器。

她在那四十分钟里重复了一句话。

不是从大脑出发经过语言中枢输出的语句——是从她身体最底层直接涌出来的、和她的呼吸同步的、几乎不需要经过意识就能自动播放的咒语。

“我是肉便器。我是肉便器。我是肉便器。”

每默念一遍,她就感觉自己离那个坐在漕河泾会议室里穿着白衬衫审阅简历的HR主管更远了一步。

每默念一遍,她的阴道和肛门就在两个男人的同时进出中分泌出更多的液体。

每默念一遍,她的嘴角就在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向上弯一点点——那弧度不是微笑,是她体内某个阀门被拧开之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温热的、带着甜腥味的蒸汽。

效果很好。

周明远在今天第一次操过她之后,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离了婚以后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操她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二十岁。

他说她不像外面那些女人——她让他觉得他不是在嫖,是在被接纳。

他说他下周还想来,一个人来,不加赵知行,想单独和她做一次。

她说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肉便器”,然后她发现自己在说“好”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刻意的冷漠——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不在乎。

他夸她好,他说下次还想来,他把她比作某种可以被纳入他情感生活体系的参照物——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出钱,她出洞,交易完成之后他离开,她清理,然后迎接下一个。

她是一个肉便器。

肉便器不需要被夸好——肉便器只需要被使用。

野驴是三点半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她正跪在玄关那块地砖上——膝盖嵌进苏小禾磨出来的那两道凹痕里。

她跪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后背挺直,下巴微收。

她今天穿的不是碎花连衣裙——她换了策略。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扎了一个随意的丸子头。

脸上没有化妆,脚上是一双拖鞋。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在接客的妓女——像一个周末在家懒散地洗衣服做饭的大学室友。

野驴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她在床上那种专业的、服务式的微笑,但今天她没有笑。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问了一句:“你操前面还是后面。”

他说前面。

她说好,站起来,把他带进卧室,脱掉自己的T恤和短裤——T恤里面没有穿文胸,短裤里面没有穿内裤。

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脖子上只有那枚深红色项圈。

她的乳房不大——B罩杯,天然的,没有任何药物改造过——在她纤瘦的胸廓上形成两道干净的弧线。

乳尖因为刚才被T恤面料摩擦过而微微立起。

她不等他反应,就跪在他面前,张开嘴,含住了他。

她含得很深。

不是因为她想取悦他——是因为她今天给自己定了新的规则:每一个客人的每一次口交,她都要含到她能控制的最深极限。

不是因为客人需要——是因为她需要。

她需要用每一次深喉来提醒自己她的喉咙存在的意义。

她的喉咙不是用来在会议室里发言的,不是用来在电话里和候选人沟通薪资期望的,不是用来在朋友聚会上讨论哪家餐厅的菜更好的。

她的喉咙是一个洞。

和她的阴道一样,和她的肛门一样,是一个供男人插入、进出、释放的通道。

这个通道的开口在她的嘴唇之间,出口在她的咽喉下方,全程覆盖着湿润的黏膜组织,可以收缩、可以扩张、可以分泌润滑液。

它是一个完美的肉做的通道——而她是这个通道所附属的那具身体的管理者,不是拥有者。

拥有者是林远舟。

使用者是那些出钱买她时间的男人。

她只是负责日常维护——用漱口水清洁通道,用润喉茶养护黏膜,在每次使用后检查有没有损伤和出血。

野驴操了她四十分钟。

她在过程中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在他每一次特别深的进入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被碾碎成气声的闷哼。

她跪趴在床垫上,脸埋在枕头里,臀部翘高。

她的意识在某个时间点开始从她的身体中分离出来——她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进入、被扩张、被撞击,能感知到阴道内壁在他退出时翻出又被重新推入,能感知到床单在膝盖下方被揉成一团皱褶,能感知到他手指掐在她腰侧留下的那几个正在加深的印记。

但这些感知似乎在隔着一层逐渐加厚的水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的意识漂浮在天花板附近,低头看着床上那具正在被使用的身体——那具一米六八的、纤瘦的、脖子上戴着深红色项圈的身体,正跪趴在床垫上,被一个码头叉车司机从后面进入。

那具身体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具身体今天已经为三个男人提供了四次进入、两次射精,而她从中收取了一千三百块钱。

那具身体是一台高效的盈利设备。

她只需要继续维护它,让它持续运转,不需要关心它的感受。

肉便器不需要感受。

肉便器只需要被使用。

野驴走了之后,姓钱的销售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盒便利店买的安全套——他说他自己带了,不用她的,省她的成本。

徐静低头看着他手里那盒便利店的安全套——不是她常用的品牌,但尺码没问题——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了一句:“谢谢。你真体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她在会议室里夸某个候选人简历做得规范时一模一样——平稳、专业、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肉便器”,然后她发现这个叫钱正阳的男人——这个名字是他在服务过程中自己报的,她没有问——让她加了两百块的肛交和一百块的毒龙。

他在她舔他后穴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比外面洗头房的那些女人专业多了”。

她没有回答。

她在心里默念:我是肉便器。

他说她专业——肉便器不需要专业。

肉便器只需要干净、好用、不出故障。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之后,徐静把门锁好,走到卧室窗前,把纱帘拉开了一小条缝。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六月中旬的上海,天黑得晚,但七点多也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远处的漕河泾开发区方向亮着几排整齐的路灯,那些路灯下是她曾经每天下班时走过的路。

她看着那些路灯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那圈深红色皮革在黄昏最后一点余光中泛着暗哑的、几乎接近黑色的光泽。

“我是肉便器。”她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把那句话用声音说了出来。

不是默念——是用声带振动、嘴唇开合、舌位调整,把这五个字的发音完整地、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推出来。

说出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又松开了一点。

不是快感——是一种释放,一种确认,一种她自己在给自己签署的、不需要任何外部公证的内部协议。

她对着玻璃上的倒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安静,很淡,和她当年在漕河泾会议室里成功招到一个合适的候选人之后露出的笑容在弧度上几乎一致,但内容完全不同。

那个笑容是在说:我找到合适的人了。

这个笑容是在说:我已经不是人了。

效果很好。

周四早上。高桥新苑。

苏小禾跪在玄关那块浅米色的地砖上,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后背挺直。

她的膝盖嵌在那两道她自己的膝盖磨出来的浅凹痕里——几年前这两道凹痕刚出现的时候,她曾经蹲在地上用手指摸过它们,确认没有裂痕之后才放心。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确认了——那两道凹痕已经成了这间屋子里最稳定的地理特征之一,和她每天早晨递拖鞋的动作同样稳定。

林远舟从卧室走出来。

他在她面前停住,低头看着她。

她仰起脸,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她几年前、几个月前、几天前在这同一个位置露出的笑容之间,他看不出任何区别。

但今天那个笑容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肉眼可见的,是需要他和他对她的全部了解共同作用才能感知到的某种微妙的色彩变化。

她不是高兴——高兴这个词太轻了。

她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满足,一种被喂饱了的猫在太阳底下蜷成一团时的、慵懒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暖意。

她把拖鞋推到他脚边。

她的手指很稳——和她接到“每周只接三次客”这个消息之前一样稳,甚至更稳。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周七天里,有三天她需要把身体分给别人——剩下四天,她的身体只属于一个人。

“主人,”她仰着头,用一种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既柔顺又笃定的语气说,“今天的排班——码头那边新来的三个叉车司机,我已经全部发短信让他们去联系徐静了。老周和小马这几个老客户,我安排在周二和周六。野驴以后也不来504了——我让徐静那边接手。”

林远舟低头看着她。

她的语速和节奏和她当年在安普电子二楼楼梯上向他汇报生产报表数据时一模一样——只是内容从良品率和工时利用率换成了怎么把她的客人高效地分流给另一个女人。

他伸出手,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不是摸,是拍,力道很轻,像是在拍一只完成了任务的小动物的脑袋。

“做得好。”

苏小禾低下头,把拖鞋推到他脚边。她的嘴角在她低头的那个角度里向上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是小小的、偷偷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

临江苑。

徐静跪在玄关那块浅米色的地砖上。

她的膝盖嵌进那两道苏小禾磨出来的凹痕里——不是刻意对准的,是她的身体在反复跪立之后自动找到了那个角度。

她的备用机在她面前的地砖上,屏幕亮着。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林远舟发来的。

“下周开始,客量加倍。码头全部归你。苏小禾那边的老客户也逐步转过来。做好准备。”

她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开始打字。

“收到。主人。”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过来扣在地砖上。

然后她重新跪好——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后背挺直,下巴微收,目光落在面前二十五厘米处那块地砖的接缝线上。

她在等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今天排了五个——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午餐休息。

赵知行昨天转发过来的那个新客户群已经有七个人了,她今天早上在微信上逐一确认了预约时间。

她打开备忘录,把那些名字和预约时间再过了一遍,然后在每个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注释。

“赵知行——常客,优惠套餐,前后。”

“周明远——新客,已付一次,回头率高,单独。”

“钱正阳——新客,已付一次,肛交+毒龙,有转介绍潜力。”

“刘某某——赵知行介绍,初单半价,评估后再定。”

“野驴——固定周三/周五,大尺寸,需提前休息充足。”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着,每一个按钮的力度都均匀而精准。

她写完之后,退出来看了一眼整个列表,然后在页面顶端加了一行标题:临江苑客户管理表V2.0。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这个动作和她当年在漕河泾做季度招聘计划时,在Excel表头加粗加下划线之后的嘴角弧度完全一致——只是这一次,她管理的不是候选人数据库,而是买她身体的男人数据库。

她把备忘录关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地砖上。

然后她重新跪好,后背挺直,目视前方。

“我是肉便器。”她默念了一遍。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安静。

效果很好。

已阅读到本章结尾
上一章 返回书页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