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恢复了理智，看着玲珑，说到：“母亲，我还想要…”

玲珑看了一会兽神才说：“温柔一点”。

接下来几个时辰内，两人尝遍了各种姿势，两者的灵体不受物理限制，能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身体也开始变淡，玲珑早已看出，知道这一次兽神心愿已了，这样持续下去，后续真的不存于世了。

她并没有阻止，而是继续配合他，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满足他的一切想法。

兽神最后一次挺入她体内时，玲珑看见他整个人几乎透明了，像晨间薄雾凝成的一缕人形。

他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小孩做完一件大事之后的空茫与满足。

他慢慢抽出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穿过月光，影子淡得几乎没有。

他看了很久，嘴角露出一点笑。

那笑容很干净，玲珑第一次见兽神笑得这样不带一丝戾气。

“我不后悔。”他说。

音落，他就那样散了，眼前的轮廓像被风吹散的烟，化作流光，星星点点地浮起，绕着她旋转。

她伸手去碰，那些流光便顺着她的指尖钻入体内，温温热热的，像小孩子抓住母亲的手。

她感觉四肢百骸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游走全身。

玲珑低头看着自己，原本同样淡薄的身形竟凝实了几分。她估算了一下，这些馈赠足以支撑她在此间存续一年光景。

距离玲珑封印兽神以来千年，兽神终于消散于天地间了。

玲珑往下看去，野狗道人的阴茎仍然插在小环体内，维持着缓慢的抽插，小环的阴唇明显已经肿胀，眼皮耷拉，传音道：“小环，可以结束了，我一会儿会切断和你的连接，你自由了。”

再往下看，是陆雪琪，全身赤裸，盘腿坐在床上依然入定，短短数个时辰将清心咒修炼到了4层，可见这门咒法及其适配她。

心神一动，玲珑将陆雪琪拖入3层空间。

王峰愣神功夫，发现魂体入了莫名空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望向她。

“我是玲珑，这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兽神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了。”

王峰吃惊不已，死而不僵的兽神真的小时了吗？他没有说话。

“你或许不信，但这是真的，他临死前曾说给给你礼物，诺，就是这个，你要吗？这个东西可以让你修为大进，但有一丝戾气未消，需要你大约一年时间结合清心咒方可磨除”。

“戾气？”

“对，天下的至阴之物，我曾为追求长生，在灵海空间，聚集南疆一二层灵魂，辅以戾气凝聚造成了兽神，他一诞生便出现了这第三方空间。普通灵魂生死七天消散，强一点的可以留些时日，自动去往一层空间，只有强者似乎执念未消才会到二层空间，至于第三方，一般情况下无外力无法进入。而一旦进入第三层，即使肉体腐烂，灵魂也可以存世三千余年，至于第四层，则是信仰之力聚集的灵魂，民间香火不断，灵魂不灭。至于第五层，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才是真正的不朽吧。”

王峰莫名奇妙，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这是新的补全设定吗？那个礼物我要啊。

他伸出，漂浮的光点入了身体，顿时有了反应。

【陆雪琪，等级49】

我去，升级的爽感，只升四级，就剩下大境界的突破就到太清境了。

“这一丝戾气，在我看来戾气早已消失大半，又被诛仙吸收了很多，百不存一，但是里面的一丝情欲，来自兽神对我曾经的执念，易爆发，你多多注意…”

玲珑不厌其法的介绍，王峰却沉浸在升级的反馈中，听的有点不太真切，对玲珑的叮嘱也不大放在心上，49级的他相信即使遇到问题也能就解决。

“好了，好好修炼清心咒，不可荒废。”说完玲珑消失不见。

天光未透，山间仍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王峰睁开眼时，指尖尚残留一缕清心咒流转时的凉意。

那凉意顺着经脉缓缓渗入识海，像初雪覆在焦土上，一点一点压住体内那股隐约躁动的热流。

他内视周身，丹田之中真元如潮，竟比昨日充沛了许多。

外面忽然炸开一阵怒吼，随即是兵刃破空的声响，夹杂着妖兽嘶哑的咆哮。

王峰起身，衣衫系好，来到楼下，门外成群妖兽眼珠赤红，口中涎水拖地，分明失了理智。

昨日还好好的。

王峰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兽神消散，这些妖兽失去了主心骨。

它们感知不到那缕熟悉的气息，便认定是人类使了邪法，将它们的王封印起来。

他们要复仇。

王峰扫视过去，相比于昨日，妖兽等级普遍掉了5级，原来之前的『临』这个是兽神对他们等级临时加成。

有兽神和无兽神时妖兽的战力天差地别。

周一仙跌跌撞撞跑到她身后，胡子都翘了起来，喘着气道：“快跑！这些畜生疯了！老夫之前算的卦没错，这才是命劫啊，再不逃就没命了——陆仙子，我们先撤吧，只有你能带领大家突围”。

王峰轻蔑一笑，周一仙只看到了表象，以为这些摇头和昨天一样强大，现在都是纸老虎，再说自己已达上清境巅峰，两相对比之下妖兽已经不足为虑。

王峰没有应他。她手腕一翻，天琊剑自袖中滑出，落在掌心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他缓缓走下山阶。

没有御剑，没有腾身，只是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走向兽群，周身10级以下妖兽纷纷倒地，脖颈一条血线。

为首的那只妖虎体型庞大，足有一丈来长，虎目赤红，獠牙外翻，涎水滴落在地，青草立刻焦了一片。

王峰在它三丈外站定。

一人一虎，隔着雾气对视。

妖虎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前爪刨地，泥土飞溅。

它余威尚在，周身散发的气息仍足以令寻常修士胆寒，但是落在王峰眼里，那道浮在妖虎头顶的光字清清楚楚——【虎统领等级30】。

那个曾经35级的虎统领？哼，弱小。

王峰没有动，只是握着天琊剑站在那里。山风掠过她的发丝，吹起几绺，她也没去拨，手腕微垂，剑尖点地。

妖虎按捺不住，一声咆哮，扑了上来。

腥风扑面，卷着泥土与兽血的气息，换作昨日，或许要退半步。

但王峰此刻站在原地，甚至目光都没有闪一下。

他只是在那虎扑至身前后——手腕一抬。

剑光不快。

甚至称得上慢，像是初春屋檐下化雪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没有声音。

可那道蓝光明明看着慢，却在妖虎将将扑到眼前时，不偏不倚地横在了它咽喉处。

没有轰响，没有血光迸溅，只是天琊剑裁过虎颈，平滑得像是裁开一匹绢布。

妖虎巨大的身躯惯性前冲，却已失了头，颈项喷出的热血浇在草地上，溅成一片暗红的弧。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尘土扬起，又静静伏在那里，像一座被推倒的土坡。

王峰没有再看它一眼，抬起视线。

四周静了静，然后，更多的咆哮声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如潮水涌来。妖兽含不畏死。

周一仙在后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陆、陆仙子…小心啊…”

王峰没有答话。

她低下头，轻轻抚了一下天琊剑的剑身，指尖擦过冰凉的剑刃时，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蓝光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眉目冷淡，唇线抿着，那一身白衣上，没有沾到一滴血。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天琊剑抬起。

剑尖所指之处，百余只妖兽的成片倒去。陆雪琪的脚步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微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白的光，掠入更大的兽群中。

他没有展开身法，没有动用任何声势惊人的法术，但她身形所过之处，雾气便像被无形的刀剖开一般，蓝白的剑光一闪而过，妖兽的嘶吼声便次第熄灭。

一头，两头。他穿行其间，蓝色剑光起落，那一身白衣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像一尾游鱼，轻得几乎没有声息。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巨兽躯干一个接一个地倒落。

他的脚步没有停，她的呼吸甚至没有乱。每逢一闪身，避过一记扑咬。

无双割草，爽快。

王峰杀的兴起，杀得后面的终于妖兽停下了。

它们站在那里，前肢刨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赤红的眼睛望着那个白影，踩在满地的兽尸之间，她的白衣上竟然仍未染上一滴血。

然后，那些赤红的光点忽地一滞。

继而像潮水退去一般，一层一层地退缩，先是前排的几只掉头，然后是后面的，而后是整片整片的，它们像被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驱赶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撞断了许多低矮的灌木，蹄声杂乱，渐渐地远了。

整个镇子重新安静下来。

“陆仙子…”周一仙的声音从身后小心翼翼地传来，“妖兽…退了？”

陆雪琪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周一仙几步赶到她身侧，望着满地兽尸，眼睛瞪得老大，又看看她，嘴巴开合了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陆仙子修为更加高深了，已经上清巅峰了？”

“兽神已死” 王峰淡淡说，并没有回到周一仙的问题。

周一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那位大神，真的消散了？”

“好，好，好，死得好。”陆仙子失陪一会儿，小老儿去找下小环。“说完急匆匆走远。

王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天琊剑收回袖中。

晨雾被血汽冲散了些，露出一片灰白的天空。

地上横七竖八的兽尸渗出的血正慢慢渗入泥土，青草被染成暗紫色，整条街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他绕开地上的一截兽尾，走到镇口的一口水井边，打上一桶水，把手浸进去。水很凉，凉意从指尖漫上手腕，将剑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温热冲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拖沓的，踉跄的。

王峰直起身，侧过头。

小环被周一仙半搀半扶着从前头巷子里走出来，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灰袍，像是从周老头那儿扯来的，袍子罩不住的一截小腿露在外面，皮肤上有几道红痕。

她走得慢，两条腿明显合不拢，迈步的姿势有些僵。

周一仙在旁边搓着手，来回走了两步：“这、这…老夫就说吧，这一劫，凶险啊。当初在破庙里算了三卦，卦卦都是血光之灾，老夫这嘴开了光的…”

“闭嘴吧你。”小环闷声道。

周一仙讪讪地闭了嘴，又蹲下去看她：“丫头，你那儿…还疼不疼？”

小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周老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胡子全拔光。”

周一仙立刻捂住了嘴。

小环过来谢道：“感谢陆仙子救命之恩。那个…道长他没脸过来道谢…”

王峰挽着小环的手，轻柔温润，有点舍不得放开，“你说的是那个野狗？话说你们今后如何打算的？”

周一仙叹气道：“继续游走四方吧，不过周边不大安全，我们打算去中原走走。”

那就此别过吧。看着两人身影离开视线。

王峰走到在一棵老松下停住，盘膝坐下，调息片刻。

丹田中的真元如潮汐般涌起又退落，那是49级的力量，太清境之下巅峰的一层。

可是这股力量每运行一个周天，他总能感到一丝极细的异样，像是涟漪之中浮着的一粒尘埃，轻微到几乎捕捉不到，却实实在在地存在。

那就是玲珑所说的那一丝戾气么？

王峰睁开眼睛，望向林间漏下来的光斑。光与影交错之间，他看见自己膝上的手，那手指微微蜷曲着。

这一丝戾气化作的情欲现在蛰伏着，安静得像一头冬眠的蛇。

可蛇总有醒来的时候。

他不由起玲珑说的话——“易爆发”。

她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平静，此刻回想起却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人的皮肉里。

他不能一直压着它。

清心咒能化解戾气，但情欲不是戾气。

情欲是活的，它会在你最松懈的时候浮出来，顺着经脉钻进你的识海，然后在某一刻忽然发作，让你做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

他可不希望自己哪一天，忽然忍不住做出些不可言说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