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外,雨还在“哗哗”的下着。
我坐在板凳上,看着店外被大雨淋得反光的柏油路面,街边的积水偶尔被过往的车辆碾出一片泥浆。
刚刚陪着李强喝了几杯啤酒,但我不仅没有感到那种微醺的轻松感。
反而那股从今天一开始就盘在心里的烦闷和不安,随着雨势的连绵,不断地往心里冒,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桌子对面的李强还沉浸在酒精和多愁善感里。
这胖子大着舌头,一边把啤酒往喉咙里灌,一边嘿嘿傻笑,反反复复地吐槽着他爸战友的女儿有多胖,又把初恋徐思静的名字翻来覆去地念,好像要把这几年没吐出来的暗恋全都倒空。
我无语地看着这货,心里却想着雪儿,根本没心思再听他的发情回忆录。
于是我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手机屏幕,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行了,时间差不多,我得撤了,该去接雪儿了。”
李强晃晃悠悠地端起还剩大半杯的啤酒,一口干了底,然后打了个酒嗝朝我挥手:“去吧,快去。”
我站了起来,拿过旁边的雨伞:“你也差不多了,早点滚回家睡觉。”
李强抹了一把下巴,“知道知道,我把刚才点的那两个腰子吃完,喝了这两杯就回去,你赶紧的,别操心了。”
看他还能口齿清晰地答话,没醉到找不着北的地步,我也没多逗留,穿着外套转身就要往雨棚外面走。
我的脚刚跨出去不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晓琳哥,等会儿!还差点忘了!”
紧接着,李强夹着酒味扑了过来,一只胖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他拉得向后一个踉跄,转过脸不耐烦地盯着他:“又咋了?”
李强跟做贼似的,原本迷离的醉眼滴溜溜地朝旁边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凑近我的脸。
他的脸泛着红光,一股酒气直接喷在我的脸上,刚才那种痴情的表情荡然无存,完全被我最熟悉不过的猥琐嘴脸取代。
这变脸速度让我顿觉不妙。
果然,他缩着脖子,压低声音。
“晓琳哥……”
他笑得有些油腻,“下午……那照片,你还没传给我呢。那奶子……真他妈极品。刚好我这几天整宿睡不着,兄弟我……今晚就靠那张图爽一把,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找着原视频……就算找不着,光看那图,也够我今天晚上撸几管,然后踏实睡个好觉了。”
我一听这话,心口一团火,蹭地就上来了。
“早删了,你要找自己网上去搜。”
“操!骗谁呢!”
李强一副赖皮模样,直接揭我老底,“那么刺激的货,谁舍得删啊!以前那些极品色图,你哪次不是偷偷保存好几份!你会删?”
说着,他直接从兜里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慷慨地塞到我手上,大着舌头说:“你不是怕我白嫖吗?来,我手机里各种极品图应有尽有。你随便挑,跟你换!”
然后借着这股酒劲,他的大胖手直接朝着我揣着手机的外套口袋探了过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狗日的跟我这么多年兄弟,当然知道我手机的密码。
虽然,雪儿的裸照是偷拍狂的新头像,他在相册肯定找不到。
但如果被这个流氓把手机翻个底儿掉,搞不好真能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我赶忙往后一撤,双手按住外套口袋,身体往后退去。
“你有病吧,滚一边去!”
李强的醉意上来,借着体重优势硬是朝我身上挤,然后我们两人在这雨棚底下拉扯起来。
“嗡嗡——”
就在这时,被我紧紧捂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伴随着震动,那阵熟悉的来电铃声鸣响起来。
那是雪儿来电的专属铃声音。
“别闹了!”我用力推了李强一把,“雪儿等急了在催,闪开!”
李强听到是雪儿的电话,倒是没再犯浑,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我赶紧将手伸进口袋,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界面。
“嘟……”
那熟悉的铃声在响了短促的一下之后戛然而止,我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僵在了半空。
只有一声?接通都没来得及,就断了?
我有点发懵地看着手机顶部红色的未接来电消息。
“可能是不小心按错了吧。”李强在旁边搓了搓鼻子,醉醺醺地继续刚才的无赖劲,“你看,雪儿嫂子都没催。赶紧的,把图发给我。”
我的手紧紧地抓着手机,心跳越来越快。
如果是平时,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
但是……今天那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还有那日本餐厅……
不对劲!
我一把推开李强再次凑过来的猪头,没有任何犹豫,回拨了雪儿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顺着我的耳道捅进了脑子里。
关机了!
雪儿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关机?而且就在电话响过一声之后!
难道……雪儿出事了?
想到这里,我完全忘记了此时还在雨棚里,甚至忘记了刚才为了隐藏雪儿裸照的推拉。
我的脸瞬间冷到了极致,然后转过头把手机塞回兜里,没有再去看李强,快步转身朝着大雨中的马路边跑去。
还好!
还好刚才为了让我放心,雪儿发了的定位,现在只要打车就可以快速冲过去。
我刚跑出雨棚,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哎!晓琳哥!出什么事了?”李强那带着酒气的身体在雨里追了出来,然后一只手扯住我的胳膊。
我的心里焦急得仿佛放在了火上烤,被他拉得根本跑不动。
我有些心烦意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红着眼睛冲他狠狠吼出来。
“雪儿可能出危险了!我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李强拽着我胳膊的手顿住了,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出事了。
而是松开手,转身冲回到烧烤摊结账后,跑到我们刚才喝酒的桌旁,抓起桌上立着的两个空的啤酒瓶。
他把其中一个直接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紧接着拿着另一个空瓶,大步跑回来塞进了我外套的口袋里。
“以防万一!”李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我看着他这毫不含糊的动作,急躁的大脑里竟有一丝短暂的发愣,还有一丝感动。
反倒是他,一把拉着已经在雨里湿透的我,跑到马路边上。
运气还不错!
在路口,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刚好开过来。
我拉开后座车门,然后和李强快速冲进去。
“去哪?”司机看着我们这副狼狈样,有些防备地回头。
“按这个定位,快点开!”我将手机屏幕直接递到了前排座椅中间。
司机看着导航,踩下了油门,冲进了黑夜的雨幕。
看着前行的方向,我捏着手机,不停地向雪儿的手机重新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同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手机屏幕,车窗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声音吵得让我脑子发胀。
这相似的窒息感,把我的记忆扯回了那个周末的静心阁。
当时我为了去追击偷拍狂,也是这样把雪儿一个人扔下,也是这样电话死活打不通,最后让那两个畜生找到了可乘之机。
难道……雪儿这次真的落进了什么陷阱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焦虑。
可前面开车的司机简直像是在故意熬我的命。
哪怕外面的雨下得再大,路上也没什么车,这狗日的竟然还在规矩地卡着限速开,遇到前面红灯亮起,他还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线后面。
“师傅,你他妈能不能快点!我赶着救人!”我急得直接往前探出身子,冲着驾驶座大吼。
司机淡定地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说:“哎哟兄弟,下雨天开慢点安全。这前面红绿灯都有探头,闯一个就是两百块,我跑一天都赚不回来,你着急也没用啊。”
我胸腔里那团火瞬间炸了,然后一把掏出钱夹,把里面仅有的三百块现金抽了出来,拍在中间的扶手箱上。
看那司机只是挑了挑眼皮还没动作,我转过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从李强的夹克口袋里掏出钱包,看也没看,抽出全部现金,估计有两千多。
然后“啪”的一声,直接砸在计价器上。
“罚款的钱全算我的!”我红着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现在,给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司机看着红票子,眼珠子亮了一下,直接一脚油门。
随着轰隆一声,出租车直接蹿了出去,连着闯过了两个还在跳着红灯的路口。
坐在我旁边的李强,大张着嘴巴似乎想对我的抢钱行为抗议两句,但看到我那副几乎要吃人的模样,他瘪了瘪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在司机的狂飙下,出租车终于在偏僻的步行街街口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我就一把推开后座车门,扎进了那漫天的大雨里。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定位的方向,甩开腿狂奔。
“哎!晓琳哥!等等我!”
李强那庞大的身躯在后面从车里钻出来,他实在是太胖了,气喘吁吁地很快就被我甩在了一大截后面。
我根本管不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进那条冷清的步行街。
这里本来就偏,加上这场大雨,整条街上黑灯瞎火,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终于,那两盏散发着红光的日式灯笼出现在了雨幕的最深处。
那是“大和之味”的门头。
我冲到距离店门大概十几米的地方,脚步微弱地缓了一下,隔着大雨盯着门口。
店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
一个看起来是个瘦瘦的年轻人,另一个是个身材有些强壮,还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
他们正对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客人礼貌地九十度鞠躬,那点头哈腰的姿势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直到那客人打着伞,走进夜雨之后,那个年轻的服务员才直起腰,对着那个中年人也深深鞠了一躬。
中年男人冷漠地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店里面走去,而那个年轻服务员立刻拉住那扇大门,似乎准备直接关门。
现在才他妈几点?这店竟然就要关门了?
我心里最后那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不用想了,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打烊!
我根本等不及后面还在大喘气的李强,直接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那年轻服务员听到大雨中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到我冲过来,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关门的手,然后弯下腰,用流利且礼貌的日语冲我说了一长串话。
听那语调,像是在跟我道歉。
“少他妈废话!我听不懂!我要进去!”我根本听不懂这种鸟语,准备直接进去。
那年轻服务员听到我说中文,脸上那种恭敬和礼貌瞬间消失。
他那双眼睛快速地在我这身被雨水浇得狼狈的衣服上扫了一圈,整张脸立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
“出去!出去!这里是高级餐厅,只接待日本人!其他人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进!”
我操!
老子从小到大活在自己的国家,什么时候听说过这种连自己同胞都歧视的狗汉奸规矩!
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雪儿,根本不想跟他啰嗦。
我直接用蛮力硬生生地挤开他那只还想拦我的手,就要往大厅里面冲。
那个瘦瘦的年轻人根本拉不住我,被我撞得往后退了两步,眼看我就要冲进去的时候。
突然,门里面,刚才那个走进去的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去而复返。
他没有任何警告和废话,直接抬起那条穿着皮鞋的右腿。
“砰”的一声,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一股剧痛瞬间炸开!
我闷哼了一声,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地踹出了大门,狼狈地站在雨水中,胃里翻江倒海。
“咳咳……你……他妈的!”
我难受地弯着腰,捂着肚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个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定在门内,然后居高临下地对着我,用日语“叽里呱啦”地用说了几句话,只是语气有些轻蔑。
一旁那个汉奸服务员,听到主子发话,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对着中年人点头哈腰。
然后他转过身,讥讽地对着我翻译道:“我们领班说了,你别在这里闹事!弄脏了我们的门面你赔不起!赶紧滚!”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扶着门框边缘,咬着牙一点一点地重新站了起来。
然后看着门内那个日本鬼子,再看看那个狗汉奸。
妈的,狗眼看人低!
再一想到在他们这扇门的背后,雪儿可能正在遭受着什么可怕的危险,不能再耽搁了!
我心底瞬间被暴怒所吞噬。
今天就算是把命搁在这里,老子也必须打进去救雪儿!
我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刚准备二次冲锋。
突然,一声带着喘息的暴喝从我身侧突然地炸开。
“去你妈的小鬼子!”
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地从一旁的雨幕中冲了出来!
那个身影的手里抓着一个啤酒瓶,在接近门口的时候,肥壮的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砰!”
一声清脆玻璃爆裂的巨响。
那个啤酒瓶结实地砸在了那个中年鬼子的脑门上!
玻璃酒瓶瞬间碎成了无数的玻璃渣子。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中年鬼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扑通”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混着玻璃渣从他头上流了出来。
那个一直在旁边趾高气扬的年轻汉奸,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头,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傻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我都愣住了。
我定睛一看,那个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捏着半截玻璃瓶的胖子,正是李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口喘着气,那双本来就小眼睛里现在全是愤怒。
他厌恶地冲着地上被砸晕的鬼子吐了一口唾沫:“呸!除了……AV视频里面的,现实中老子……最听不得这帮小鬼子说鸟语,听得老子……直犯恶心!还敢他妈踹我兄弟?”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我一眼,依然大口喘着气说:“晓琳哥……实在是对不住,哥们儿……跑得太慢了,实在是追不上你。要不是刚才远远看见这王八蛋踹你,我这还……真跑步了这么快!”
然后他指了指里面,“还……愣着干嘛!快进去救嫂子啊!”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流淌。
这种时候,他真是拿实际行动在证明兄弟情义。
我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抬起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发呆的汉奸身上。
那瘦猴子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我直接地越过他,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站住!你不能进去!”那个汉奸似乎挺尽责的,他大叫着想要从地上挣扎起来。
“你他妈给老子趴下吧!”
李强粗暴地大骂了一声,那如同肉山一样的身体干脆地往前一扑,一屁股坐在了那个汉奸的后背上。
“哎哟!”那汉奸被李强这一压,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整个人贴在地上嚎叫。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狗汉奸,帮着鬼子……欺负自己人!”
李强依然喘着气,用脚踩住那人的脑袋,然后冲着我大吼:“你……先进去找人!我……先喘口气,实在是……实在是跑不动了,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跟过来!”
我头也没回直接冲了进去。
刚刚看到李强用酒瓶爆那个中年鬼子的头,我才想起口袋里的酒瓶。
于是我攥着酒瓶,直接冲进了大和之味的大厅。
大厅里面的装潢是那种日式风格。
但此刻,厅堂里用餐的客人一个也没有。
只有几个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正在收拾客人刚吃完不久的桌子。
看到我浑身煞气地冲进来,那几个女服务员吓得尖叫了一声,往墙角缩。
我快速扫了一眼大厅深处,那里并排着好几条回廊,旁边还有通向二楼的楼梯。
我根本不知道雪儿在哪个方向,如果在这种鬼地方没头苍蝇一样去找,等我找到的时候,雪儿可能早就出事了!
于是,大步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女服务员面前。
我从不欺负女人,但现在我根本没时间去考虑什么礼貌和风度。
手里的玻璃瓶直接指向了她的脸,然后咬着牙,把脸上的表情做到最凶狠的地步。
“里面还有没走的客人在哪里?指给我看!”
我没有提雪儿,也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人。
那女服务员吓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在酒瓶的逼迫下,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一楼最左侧的那条回廊看了一眼。
“谢谢。”
我抛下两个字,转过朝着那条回廊狂奔。
这条日式走廊深长,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暖光。
万幸的是,这条路走到底,没有任何岔路。
当我喘着粗气跑到快接近走廊尽头的时候,前方的光线变得有些暗。
在最深处的一个包房门外,我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服务员。
这孙子正猥琐地撅着屁股,大半边脸贴在房门的门缝,像是在偷看里面的什么画面。
他的一只手扒着门框,另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里,正有节奏地上下耸动着。
他这是在偷看里面的人撸管!
难道雪儿在包房里?
我连气都没换一口,直接攥紧了酒瓶,直接朝着那个撅着屁股的变态冲了上去。
那个正沉浸在偷窥和手淫快感里的服务员显然听到了我狂奔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惊恐地看到我这个满身是水,手里提着酒瓶的疯子正朝他撞过来。
“哎!你是谁!你干什么的!你不能进去……”
他大声叫喊着,慌乱地想要从裤裆里抽出手去提裤子,甚至想伸出手来挡我。
但我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在冲到他身前的一瞬间,我借着冲刺的惯性,根本没给他站稳提裤子的机会,右手抡起那啤酒瓶,对着他的脑袋狠砸了下去。
“砰!”
瓶底结实地砸在他的头上,酒瓶直接碎裂。
他闷哼了一声,手里提了一半的裤子松开了,整个人瘫倒在了门旁边的地板上。
刚刚酒瓶爆头加上这个服务员倒地的声音,似乎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八嘎!外面在干什么!找死吗!”
隔着那层单薄的纸门,我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喝骂声。
紧接着又是好几句日语,虽然我听不懂,但那骂人的语气却清晰无比。
而在那阵刺耳的骂声下面,我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呻吟声。
我握着半截酒瓶的手背上,一条条血管凸了起来。
那个骂人的男人声音,那犹如公鸭嗓般生硬的语调……
我听过。
就是那鬼子!
既然里面是山本雄,那这微弱的女人呻吟声……
难道是雪儿?
一想到雪儿可能正在这个鬼子身下遭受着折磨,我的心仿佛要炸裂开来。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生!
我盯着眼前这扇纸质木门。
这玩意儿不同于静心阁那种实木的防盗门,它只是一层薄薄的木框糊着纸。
我向后退了半步,抬起右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扇门飞踹了过去。
“砰!”一声响。
木门被我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于是我踩着破烂的木框,冲进了包房。
在冲进去的一瞬间,眼前淫靡的一幕,直接砸在我的视神经上,让我的大脑产生了短暂的恍惚。
首先就在离我几步远的地上。
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正赤裸着身体,压在一个同样赤裸的女人身上。
他听到门被暴力踹碎的巨响,停下了腰部的动作,那张脸转过来。
当他看到我带着一身杀气冲进来的模样时,那双因为情欲而发红的眼睛瞬间愤怒起来。
“你他妈是谁?找死是不是!滚出去!”他冲我咆哮一声。
就在他抬起上身的时候,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女人,仰起了头。
是那张我熟悉的脸。
是林倩!
她那双绝望的丹凤眼,在看到冲进来的人是我的时候,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欣喜光芒。
“张晓琳!”林倩凄厉地冲我大喊出声。
但我的视线根本无法在林倩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因为我的眼睛,已经钉在了这个房间中心。
在那里,山本雄那个矮胖丑陋的身体,同样脱得精光,正挺着一个啤酒肚坐在那里。
而他的怀里,正紧紧搂着一个白皙如雪的绝美裸体。
他的一只手揉捏着女人的胸部,而另一只手,正插在女人大开的双腿之间,在那个粉穴入口快速地摩擦。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猛地转了过来。
当他看清我的那张暴怒的脸时,那双三角眼里明显地闪过一丝惊恐。
而他怀里被他用手抠弄私处的那个女人……
是我的雪儿。
只是,雪儿的状态不对劲!
她根本没有因为我这个丈夫踹门冲进来而感到任何的羞耻或者是求救的反应。
那具完美的玲珑娇躯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眼,此刻毫无任何理智的神采。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山本雄的啤酒肚上,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
只是半张着那娇嫩的樱桃小嘴,嘴里含糊地吐出微弱的呻吟。
“我要杀了你!”
看到雪儿的样子,我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破音嘶吼。
我高高举起那半截全是锋利玻璃的酒瓶,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山本雄狂冲过去。
我要捅死这个老畜生!
可是,我竟然忽略了那个壮硕男人,也严重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我还没冲出两步,眼前突然黑影一闪。
那个原本还压在林倩身上的男人,像一头熊一样从侧面撞了过来,他的大手直接攥住了我那只握着酒瓶的手腕。
我只觉得手骨处传来一阵仿佛要裂开的剧痛,手不由自主地一松。
“当啷”一声,那半截酒瓶直接从我手里滑落,滚到了几米开外的角落里。
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抗,他已经狠狠压在了我的后背上。
“扑通”一声,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我整个人被他硬生生按趴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顶在我的背上,那种绝对力量的碾压让我连一口完整的空气都吸不进肺里。
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挣扎着,但压在我身上的力量却纹丝不动。
“你他妈老实点!”男人凶狠地低声骂了一句。
随后他稍微抬起头,那双眼睛恭敬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山本雄,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而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林倩则是在榻榻米上连滚带爬,抓起旁边的衣物,胡乱地裹在自己身上,然后缩到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逃跑的动作和昨晚在小巷子里一样,只是感觉今天更慌忙。
我看到林倩害怕的躲到一边,心头涌出一丝苦涩。
我不怪她。
我知道,面对这种恐怖的蛮力壮汉,林倩一个女人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于是我扯着脖子,冲着山本雄破口大骂。
“山本!我日你仙人!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放开她!雪儿!我是张晓琳!”
可是,任凭我把嗓子喊破,雪儿仿佛根本听不见我的任何呼唤。
山本雄看着我被轻易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上,缓慢地绽放开一抹恶心的冷笑。
“哦?我当是谁这么不要命冲进来,原来是杨雪儿的老公,张先生啊。”
山本雄阴阳怪气地用生硬的中文嘲讽着。
然后他放肆地当着我的面,用手将雪儿那两团饱满白嫩的乳房向中间挤压。
“啧啧啧,张桑,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而且居然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进来!”
说着,他那只一直停留在雪儿胸前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雪儿那团挺拔饱满的右乳。
他的五根手指陷进那柔软的雪白软肉里,以一种野蛮的力道肆意揉搓着。
“啊……老公……”
雪儿那妩媚的呻吟声叫了出来,那张泛着潮红的绝美脸蛋上,满是迎合与陶醉。
这声娇吟,比任何巴掌都要狠辣地抽在我的脸上。
“听到了吗?”
山本雄挑衅地冲我扬了扬下巴,一边拉着雪儿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粉嫩乳头。
“不过,我真是不得不夸奖一句,你老婆的身体,真是最顶级的极品。这奶子又软又舒服,摸起来的手感,比我玩过的那些婊子都要爽。”
话音刚落,山本雄竟然直接低头,一口含住了雪儿右侧那颗粉嫩乳头!
“吧唧……吧唧……”
他像一条恶狗般吮吸起来,发出响亮的水声。
不仅如此,他一边吸,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被压在地上的我,脸上全是得意。
“放开她!畜生!我要杀了你!雪儿!雪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顾背部快要折断的痛感,疯狂地挣扎,不断喊着雪儿,祈求她能看我一眼,祈求她能把那个正在凌辱她的魔鬼推开。
然而,我呼喊的声音,落在雪儿的耳朵里,却依然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她迷离的桃花眼看着虚空,对地上的我视若无睹。
“啊……好舒服……不要停……”
雪儿两只白嫩小手甚至抱住了山本雄那颗埋在她胸前吸奶的头,然后挺起了胸膛,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一样迎合着他的吮吸。
“操你妈!山本你个狗杂碎!”我崩溃地咒骂着。
山本雄似乎非常享受我这种无能狂怒的挣扎。
他从雪儿的乳头上抬起那张沾满口水的肥脸,舔了舔嘴边的唾液。
“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听着越兴奋。”
那只原本伸在雪儿双腿间的手,刻意当着我的面,缓慢地顺着那道泥泞的小穴,直接将那根短粗的手指插了进去!
“啊!”
在手指入体的瞬间,雪儿的身子崩成了一道诱人的弓形。
山本雄享受地半闭眼睛,随即在雪儿的体内快速地抽送起来。
“好紧……太紧了!你知道你老婆下面这张小嘴有多极品吗?真是咬着我的手指不放啊。”
山本雄看着雪儿被他抠弄得娇喘,他的脸上满是舒爽。
“啊!老公……我要……插深一点!”
随着山本雄快速的抽插,那淫靡的水声和雪儿的娇吟交织在一起。
她甚至主动地张开了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去迎合那肮脏手指的每一次深入抠挖。
我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耻辱感,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地翻腾。
可是!为什么!
就在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这个老变态当面像妓女一样凌辱时。
我的下腹深处,那股非常熟悉却又极度厌恶的胀痛感,竟然又蹿了起来!
那根肉棒,在看到雪儿被蹂躏的视觉冲击下,竟然充血勃起!
短短几秒钟,它就硬成了一根发烫的铁棍。
由于我是被压着趴在地上,那坚硬勃起的肉棒抵着地上,顶得生疼。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种想去死的罪恶感将我包围。
就像之前商场地下车库里,我亲眼看到雪儿被那黄毛,按在引擎盖上蹂躏,自己的肉棒也是这样。
为什么?我他妈到底为什么!
我绝望地在心底唾骂着自己。
还好那个强壮的男人把我的身体压在地上,没有人能注意到我裤裆里的反应。
要是被山本雄看到我顶起了帐篷,我他妈真的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为了掩饰这种状况,我只能更加疯狂地大骂着,四肢在地上剧烈地扑腾着。
“操你妈!狗日的鬼子!你别碰她!我要杀了你!”
山本雄欣赏着我这幅屈辱的表情,他一边快速地在雪儿紧致的蜜穴里抽插着,一边粗重地喘着气。
这种极致的征服感,让山本雄感到自己下身那刚刚因为疼痛而缩小的肉棒,竟然产生了反应!
这让他狂喜!
他享受这种把别人的丈夫踩在脚下,当面玩弄其妻子的感觉。
他要操雪儿!
他要当着这个老公的面,用自己的肉棒,干进小穴的深处!
可是,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他的眼神往下一瞥,看到自己坚硬的短小肉棒。
如果就这么暴露在雪儿的老公面前,刚才营造的征服感就会瞬间崩塌。
张晓琳一定会看到他这根小肉棒,然后嘲笑他的无能!
一想到这里,他脸色在瞬间难看起来。
他想了想,然后冷笑了一声,将沾满淫水的手指从雪儿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在她那光洁细腻的腰上缓慢地抚摸着。
“张先生,既然你有本事找到了这里,还看见了我的秘密,那你今天就不用走了。料理店的附近没有任何监控,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出现过这里。”
接着,他下达了死亡指令。
“黄彪,把他弄到后面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方。你知道怎么让他彻底地消失,手脚做干净点。”
“是,山本先生。”
压着我的那个强壮的男人,原来叫黄彪。
他沉闷地答应了一声。
随即,他松开了压在我的膝盖,那只大手如同抓小鸡一样,不顾我的挣扎,直接抓起我背后的衣服领子,将我从地上硬生生地拎了起来,大踏步地往包房外面拖。
“放开我!你这狗杂种!”
我双脚离地,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却只能无力地砸在他那厚实的肌肉上。
我转过头,绝望地喊着“雪儿”,但那已经被彻底控制的尤物,只是不停扭动着身体。
这难道雪儿被下药了?
完了!
现在不仅雪儿会被凌辱,我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和求生欲的在我心中爆发。
“李强!!!你他妈快来救命啊!!”
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朝着来时的走廊方向撕心裂肺地嘶吼。
“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黄彪听到我发出那么大声响的叫喊,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死死卡住了我的喉咙,那巨大的力道瞬间切断了我的呼吸。
“呃……”
我痛苦地张大了嘴巴,还想继续喊的救命声音被硬生生地掐在了气管里,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无法呼吸。
我的双手死死抓着他那条粗壮的胳膊,试图掰开那五指,但根本弄不动。
接着,我被他像拖死狗一样,向走廊拖拽着,视线开始因为缺氧而发黑。
我要死了吗……
突然,就在我被带到走廊转角的时候,一声痛苦的惨叫,从黄彪的喉咙里炸裂开来!
“啊!操!”
而黄彪那只死死卡住我的大手,也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进我的肺里。
“咳咳……”
我从他手上摔落在走廊的地板上,痛苦地捂着喉咙开始剧烈咳嗽,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
紧接着,我强撑着抬起自己那张憋得青紫的脸,朝黄彪的身后看去。
是林倩!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摸出来了。
她那件裹在火爆上半身的白色衬衫有些凌乱,性感的锁骨和深邃的乳沟在剧烈的呼吸下不断地起伏着。
她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应该是没来得及。
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和私密处,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魅惑却极具破碎美。
而此刻,她站在黄彪的背后,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脸上还隐约看到红色的手掌印,但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充满了决绝。
我的视线看向黄彪,发现在他那强壮厚实的背上,竟然插着半截玻璃酒瓶!
鲜红的血液正顺着那玻璃边缘,涌了出来,顺着黄彪的背往下流。
那酒瓶正是我刚才被他制伏时掉在一旁的!
原来是林倩在危急关头,捡起那个酒瓶,冲出来在黄彪背后捅了一刀,为我寻得了一线生机!
“是你这个贱人……找死!”
从短暂剧痛中反应过来的黄彪,转头看到是林倩阴了他,发出了一声怒吼。
然后直接抬起右腿踹在了林倩的小腹上。
“唔……”
林倩连一丝后退的缓冲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剧烈的痛苦让她弓起了身子,双手捂着小腹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等老子弄死这男的,下一个就操死你!”
看到林倩倒地,黄彪指着她发出狠毒的咒骂。
而我看到林倩为了救我,被黄彪一脚踹倒的那一瞬间,我红了眼。
“我操你妈!”
那股压抑的愤怒再次从我的胸膛里窜了上来。
于是我忍着喉咙的剧烈疼痛,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勇气,双手一撑地,再次冲上去准备和黄彪拼命!
可是,黄彪那种级别的打手,反应速度远远超过了我这个常年坐办公室里的社畜。
还没等我冲到跟前,他那条粗壮有力的大腿迅速地向后一缩,紧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像踢林倩一样,一脚“嘭”地一声,踹在我的胸口上!
那一脚的力度甚至比踢林倩还要大,我的整个身体向后飞出两米多远,再次重重地跌在走廊的地板上。
“咳咳……啊……”
胸骨那种几乎断裂的剧痛让我发不出半句哀嚎,眼前的金星疯狂地乱闪。
一时之间,我根本无法在地上使出哪怕一丝力气爬起来。
而在我的视线前方,黄彪咧开嘴发出狞笑。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正在流血的伤口,反手一把拔出了插在背上的那半截酒瓶。
带出的鲜血溅在地板上,但是他没有在意。
然后用那只粗壮的大手,抓着沾着血的半截酒瓶,然后带着凶狠的杀意,赤着脚朝着躺在地上的我走了过来。
看他那架势,那动作。
我知道,他这次绝对不是要把我拖到后面去处理那么简单了,他要直接把我宰在这个走廊里!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但是浑身就像散架的我,痛得根本无法逃开。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我只能抬头瞪着这个凶狠的男人慢慢向我走近,准备等待死亡的降临。
因为我躺在地上的仰视视角,视线不自然地定格在黄彪那具完全赤裸的身体下半部。
在那强壮结实的腹肌下面,是一根尺寸夸张的粗壮肉棒,随着他每走一步,不断地晃荡着。
刚才我因为满脑子都是救人,都是混乱的打斗,根本没去注意这个细节。
而现在,当这个东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面前时,那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直接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操!
那是一根巨物。
虽然黄彪此刻因为愤怒和疼痛,那东西是柔软地挂在那里的,但那盘根错节的青筋和硕大的阴囊,依然彰显着它的可怕。
哪怕是在这种疲软的状态下,这根肉棒的粗度和长度,都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男人完全勃起时的尺寸。
我的大脑因为疼痛或者因为绝望,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如果这个男人的这根东西,受到刺激完全地硬起来,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如果那粗壮如手臂般的肉棒插入女人的身体里,那会是什么样场景?
如果……
那个承受这根庞然大物的女人……
是雪儿呢?
我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雪儿那紧致娇嫩的粉色小穴。
如果被这根远超极限承载能力的巨大肉棒,狠狠捅入雪儿的小穴,然后撑开到极致。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痛苦而又迷离的神情?
想到这里,一股热流,瞬间窜过我的下体!
刚才因为打斗而疲软下去的肉棒,竟然再一次地坚硬起来!
那坚硬感竟然比刚才还要来得猛烈!
操!
我他妈真是一个死变态!
雪儿在不远的房间里被鬼子玩弄,自己也马上就要在这个狗汉奸手里丢掉性命。
而我他妈在这个时候,不想着怎么自救,居然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肉棒看!
还在意淫雪儿被这根巨物插入!
这变态的感觉,简直比死亡还要令人作呕。
眼看着黄彪手里那半截锋利的玻璃瓶,距离我只剩最后一步的距离。
死就死吧!
我这种连看着老婆被别人强暴还会勃起的变态死在这里,也算是死不足惜吧!
想到这里,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