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送药初遇

秋染霜第四日来的时候,是白天。

合欢殿的双修课业刚散,弟子们三三两两从台上下来。

她走在人群最后,玄青道袍一丝不苟,发髻束得比往日更紧,青色发带换了一根新的,旧的留在风月轩枕边,没有拿回来。

她手里攥着一枚玉符,昨夜押出去的那枚,今早她又寻了个由头,从他那儿要了回来。

攥得指节发白,一路走一路攥,从合欢殿攥到风月轩。

路过的弟子向她行礼,她点头回礼,脸上仍是那层惯常的冰霜,没人注意到她袖子里那只手在发抖。

其实她今天来,带了两样东西:一枚玉符,一道还没想好的说辞。

风月轩的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手指在玉符上摩挲了好一会儿。

玉符的棱角硌在掌心那道浅浅的红印上,硌得有点疼,昨天她攥了一路硌出来的印子,今日还没消。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站门口做什么。"风吾靠在门框上,眼底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怕我吃了你?"

"……我来跟你说清楚。"她垂着眼,把玉符往袖子里又藏了藏,声音故作平静,"昨夜的事——算我求你,不许说出去。"

"昨夜的事怎么了?"

"不许说出去。"她抬起眼看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清楚楚,"谁都不许说。"

风吾看着她。

她站在廊下,日光落在她肩上,那张脸绷得紧紧的,可耳朵尖却红得透透的。

她嘴里说着"不许说出去",手里却攥着他的玉符,攥了一路,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发现,她嘴上说得越硬,手就攥得越紧。

"好。"他说,"不说。"

她松了口气,又好像没有。

她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这么僵着。

她不是没想过请长老殿的人来顺脉,可合欢台那次共鸣之后,她的寒气认了主,认的是他。

旁人的气机再正,也勾不动她体内那点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开口:

"……你背上的伤,上药了么?"

"上了。"风吾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下手是真狠,那几道破皮今早才刚结痂,痒得慌。"

"那是药房该送的。"她别过脸,"不是我的意思。"

"嗯,不是你让送的。"他笑了一声,"那昨晚说'记得上药'的人,也不是你。"

秋染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耳根的红一路烧到脖颈。她攥着玉符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天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够了。"

她转身要走。风吾伸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门里,反手关上了门。

"够什么够。"他低笑,低头吻她的后颈,声音含含糊糊的,"昨夜才叫过我的名字,今日就不认账了?"

"你——"她被他吻得腰一软,整个人往后靠,靠在他怀里,嘴里却还在逞强,"你放手……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他含着她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白天就不是我的人了?"

"谁是你的人——唔……"她话没说完,声音就变了调,那声"唔"从鼻子里漏出来,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她被吻得腿软,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的唇从后颈一路滑到耳后。

"昨夜你叫的是风吾,"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今日又叫少主了?"

"……那是昨夜的事。"她喘着气,声音发颤,"今夜……今夜再说。"

"行。"他松开她,指尖却还在她腰上流连,"那我等今夜。"

秋染霜逃似的从他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她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不许说出去。"

"不说。"

"……嗯。"

她推门走了。

风吾看着她那截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多了那枚玉符。

她方才挣出去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他手里的。

"嘴硬。"他笑了笑,把玉符收进怀里,和青色发带放在一处,"人倒是先过来了。"

傍晚,药房的小弟子来送药。

风吾正靠在窗边看一卷功法,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蹦蹦跳跳的,由远及近,像一只撒欢的小雀。

然后是"笃笃笃"三声,敲得又急又脆。

"进来。"

门被推开,探进来一张圆脸,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先露出两颗酒窝。

墨黑长发编成两条辫子,扎着粉色发带,辫梢一跳一跳的。

身上是件水粉色对襟小衫,配着同色百褶裙,裙摆上沾着一小块药渍,跑得裙角一掀一掀的。

"少主师兄!"她脆生生地喊,捧着药匣子走进来,"我来给您送药啦!"

风吾的目光从功法卷上抬起,落在她腰间别着的药房令牌上:"你是药房的?"

"是呀!我叫唐柳月,今天刚调来药房当值。"她把药匣子放在桌上,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又一样一样往外摆,"这是金疮药、这是回春丹、这是凝神散……啊,还有这个,是我们药房新配的养元汤,对恢复伤势特别好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哎呀"一声,手一抖,一包药粉差点撒了。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脸都红了,小声嘟囔:"……跑急了,手有点抖。"

风吾靠在窗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药房离这儿不近,跑这么急做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月牙眼亮晶晶的,"我听说少主师兄受伤了,就想着早点送过来。药房的师姐们说,伤药要趁早用才见效!"

风吾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眼里的光藏不住。

药房的师姐们平日嘴里三句不离少主,她听了多少回,自己都说不清;今日听说他受了伤,她头一个抢了送药的差事。

"嗯。"风吾接过她手里的养元汤,"有心了。"

"不、不客气的!"她连连摆手,脸更红了,眼睛却还是弯弯的,站在桌前,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欲言又止。

"还有事?"

"那个……"她绞着手指,声音小了下去,"少主师兄,我听说,双修的话,伤会好得快一点……"

风吾挑了挑眉:"谁跟你说的?"

"就、就药房的师姐们聊天的时候说的!"她说完又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她急得耳朵都红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喊出来:

"我想学怎么伺候少主师兄!"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睁大眼睛,捂着嘴,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风吾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你倒是会挑日子来。"他往榻边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唐柳月咬着唇,红着脸,一步一步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坐得端端正正,像个小学生。

"想学什么?"他问。

"学……"她低头,目光落在他腰腹间,又飞快地移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学……怎么让少主师兄舒服……"

"那你先告诉我,"风吾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唐柳月!"她答得又快又脆,答完才发现他是在逗她,脸又红了,小声嘟囔,"……刚才说过了。"

"嗯,唐柳月。"他笑了一声,"记住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小手一抖,却没有抽开,任他握着,带到自己腰腹间,隔着衣料按在那鼓起上。

她的指尖一颤,缩了一下,又被他稳稳按住。

"别怕。"他低声说,"手抖成这样,还说要伺候我?"

"……我第一次……"她声音发颤,眼睛湿漉漉的,却倔强地没有躲,"少主师兄,您教教我……"

"行。"他带着她的手,隔着衣料轻轻揉了两下。这场教学,他要教得又慢又细,声音低低的:"先这样,知道么?"

"嗯……"她红着脸点头,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揉了两下。

她的指尖抖得厉害,力道轻一阵重一阵,却格外认真,一双月牙眼盯着那鼓起,研究得格外认真。

"重了。"他说,"轻一点。"

"哦哦……"她赶紧放轻,又怯生生地问,"这样对不对?"

"对。"他靠回枕上,看着她,"继续。"

她得了肯定,胆子大了些,笨手笨脚地解开他的裤腰,把亵裤往下一褪。

硬挺的茎身弹了出来,她"呀"的一声,吓了一跳,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耳朵根红得要滴血。

"……好大。"她小声嘟囔,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不是,我是说——"

"没事。"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继续。"

"嗯……"她咽了口唾沫,伸出双手,笨拙地圈住。

她的手心是热的,软软的,裹着他的茎身,笨拙地上下抽送了两下。

她低头研究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他:

"少主师兄……我做得对不对?"

"对。"他靠在那里,声音低哑了几分,"手再紧一点。"

"这样?"她裹紧了些,又上下动了几下,动作还是生涩,却带着一种天真的认真。

她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处,小声说:

"好奇怪……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它跳了一下……少主师兄,你是不是要……要到高潮了?"

风吾靠在枕上,垂眼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茎身,掌心的纹路里沁出一层薄汗,可他感觉到的不只是她的体温。

她的手心透出一层极淡的吸力,贴着皮肤,一下一下地,把他的精元往外吸。

"……有意思。"他眯了眯眼。

"什么有意思呀?"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少主师兄,我做得不好么?"

"做得好。"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只是今天先到这里。"

"啊?"她愣了一下,脸垮下来,"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不是。"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深意,"明天再来。我教你别的。"

"真的?"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弯成月牙,"那我明天还来!我还给少主师兄送药!"

"好。"

她欢欢喜喜地收拾好药匣子,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挥了挥手:"少主师兄明天见!"

风吾看着她蹦跳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半硬的茎身,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稀有体质·纯阴体·目标:唐柳月(药房弟子·纯阴体)·契合度:78%·建议优先收录图鉴】

风吾眯起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她手心贴过的地方。

纯阴体……倒是头一回听说。

他想起傍晚贺公玄在议事厅说的那句话。

"少主近来荒唐。"那位二长老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整日与侍女厮混,课业荒废,恐惹人非议。"

"哦?"当时他笑着应了一句,"那贺长老觉得,我该做什么?"

"老夫只是提醒。"贺公玄放下茶盏,看着他,目光沉沉,"少主是宗门的脸面。"

他当时没有接话,只是笑着应了一声。

此刻他靠在窗边,指腹还残留着唐柳月手心那点温软,垂着眼,把"脸面"两个字在心里慢慢嚼了一遍。

脸面。

他那位闭关十几年的爹,那位据说至今未出关的宗主,就是合欢宗的脸面。

"脸面啊。"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偏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暮色四合,檐下那盏灯亮了。灯罩是新换的,白日里有人来过。他望着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

已阅读到本章结尾
上一章 返回书页 下一章